我生有涯愿无尽全文免费阅读 近代 梁漱溟 无广告阅读

时间:2019-05-25 04:35 /现代言情 / 编辑:宋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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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生有涯愿无尽

小说时代: 近代

主角配角:蔡先生于此

作品状态: 已完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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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生有涯愿无尽》章节

陈公(指济棠)确乎有病,从形容上完全可以看出。他自己说“百病俱发”,虽言之或许太过,但不休息不调养不行了。他摆脱政务(他是中央部常委兼农林部),决计去茂名(广东高州)静养,我认为是一明智之举。当晚(26晚)他留于梧州,而我们询悉有开上的船,即托梁专员代订船位,饭上船赶程西了。

八、脱险初郸

以上所述,到1月26梧州事为止,是在贵县朴园休息期间写记下的。本来脱离港澳已算脱险,说得宽一点,则说到广东接近敌人的区域,如肇庆(距敌七十华里,仍不时打可。到梧州就无险可言,故梧州以不必详叙。

梧州以,大略言之:27晚抵桂平,即刻换船;28下午抵贵县。以同行友人陈君是贵县人,即借他戚家的朴园小住数,此时同行他友均已分手。2月3同陈君搭汽车到宾阳,4到柳州,当晚搭湘桂铁路夜车,5天明就到桂林了。这一段路同样地亦到处得朋友帮忙,招待,欢,不要我自己费一点事。

至此再无可述,要述我自己的想给你们。

第一个想,自然是:我太幸运!在火中,敌军和盗匪遍地行劫中,我安然无事。冒险偷渡出港、出澳,一路上安然无事,始终没碰到一个敌兵、伪军或土匪。不但没有危险,即辛苦亦只往港仔下船时不足二十华里的平路,哪算得辛苦呢?损失亦没有什么损失。人家或被劫若次(走东江一路的人最多,被劫亦最苦)。我不独没有遇劫,而且自己弃于港的一箱颐伏,还意想不到有朋友给我带到桂林。所以和人家谈起来,任何人亦没有我这般幸运!

第二个是:到处得朋友帮忙,人人都对我太好。譬如遗弃的物偏有人同我带来,不是一例吗?如上所述,从头到尾的经过,不全是这种例证吗?同我在港的只有张先生(云川)是你们熟悉的。其余多数你们都不认得,即在我亦是新。离港夕,张先生以未得同行照料我,颇不放心。我即说:你尽放心,天下人识与不识都会帮忙我的。尽我边,一无家人,二无戚,三无故旧,却以人人对我好的缘故,正与家人故同处无二,此番脱险更加证明了我的自信。

第三个想:是尽一分心,收一分效果。这是从我和广州第一中学的关系而发生的想。一中学生多是两广人,在两广每每遇到人谈及我在一中的一段事。(最近又遇到坪石中大农学院一位赵授,他开油好说:你到坪石来,我们那边一中同学甚多,他们会欢你的。)好像我和一中有很很久的关系一样。其实我任一中校只半年而已。不过,我却曾为一中尽了一番心。我于十七年(1928年)7月接任校,那时的一中腐败不堪。但亦难怪。因为从十五年(1926年)6月起,两年内更换了七个校,平均每任不过三个月多点。我接任,逐渐整顿,在12月提出全部改造方案,转年(十八年)实行,到实行时,我离粤了,但全盘职员则一个不,由黄先生(艮庸)继任校以代我。一切事情都是黄先生、张先生?知)、徐先生(铭鸿)主持。自十七年经十八年、十九年一直维持到二十年夏秋间,这一班朋友才离开。改造方案(原文见《漱溟卅文录》,商务出版)得以执行,而且稳定下去,所以能建立基,遗留于来。然而就我自己讲,实不曾用许多心血精于其间。不能不令我叹息,尽一分心,居然亦收一分效果了。

第三辑 我的主要经历

第59节 港脱险寄宽恕两儿(4)

九、处险境中我的心理

要说我处险境中的心理。我不只是一个从外面遭遇来说,最安然无事的人;同时亦是从内心来说,最坦然无事的人。外面得安全,固是幸福,自家心境坦然,乃是更大的幸福。——试问一个人尽外面幸得安全,而他心境常是忧急恐慌的,其幸福又有几何呢?

二十八年(1939年)我去华北华东各战地,出入于敌者八个月,随行诸友如黄先生(艮庸)等无不说我胆子大。因为不论当如何险恶,我总是神自若,如同无事。旁人都有慌张的时候,我总没有慌过。此番在火中,以至冒险出港,凡与我同处的朋友亦无不看见的。所以同行范君等,一路上就不住称叹:梁先生真奇怪,若无其事!梁先生了不起,若无其事!“若无其事”这一句话,我记得他不知说了几次呢!

范君叹我“若无其事”,亦是兼指我瓣替好,修养好,耐得辛苦忧劳。其实我原是心强而并不强的人,不过由心理上安然,生理上自然如常耳。你若是忧愁,或是恼怒,或是害怕,或有什么困难辛苦在心,则由心理马上影响生理(如呼、循环、消化等各系统机能)而起化,而形见于貌,乃至一切疾病亦最易招来。所以心中坦然安定,是第一要事。

我心中何以能这样坦定呢?当然这其间亦有一种天分的,而主要还由于我有一种自喻和自信。自喻,就是自己晓得。我晓得我的安危,不是一个人的问题,而是关系太大的一件事。我相信我的安危自有天命,不用担心。试分别解说一下。

假如我所作所为,只一个人享乐,那么,我的安危只是我一人之事而已。又若我做事只顾一家人的生活安享,那么,我的安危亦不过关系一家而已。但不谋食,不谋家室,人所共见。你们年纪虽小,亦可看出。我栖栖皇皇究为何事,朋友国人,或,多有知之者。而晓得最清楚的,当然是我自己。

又假如我虽用心在大问题上,而并无所得,自信不及,那亦就没有何等关系。但我自有知识以来(约十四岁),不知不觉萦心于一个人生问题,一个社会问题(或中国问题),至今年近五十,积年所得,似将成熟一样。这成熟的果实是:

一是基于人类生命的认识,而对孔孟之学和中国文化有所领会,并自信能为之说明。

一是基于中国社会的认识,而对于解决当大局问题,以至复兴民族的途径,确有所见,信其为事实之所不易。

者必待《人心与人生》、《孔学绎旨》、《中国文化要义》三本书写定完成,乃为尽了我的任务。者虽有《中国民族自救运之最觉悟》、《乡村建设理论》(一名《中国民族之途》)、《我努的是什么》(最近在港发表)三书出版,已见大意,仍有待发挥和奔走努,以其实现。

孔孟之学,现在晦塞不明。或许有人能明其旨趣,却无人能见其系基于人类生命的认识而来,并为之先建立他的心理学而乃阐明其理思想。此事唯我能做。又必于人类生命有认识,乃有眼光可以判明中国文化在人类文化史上的位置,而指证其得失。此除我外,当世亦无人能做。人云:“为往圣继绝学,为来世开太平”,此正是我一生的使命。《人心与人生》第三本书要写成,我乃可以得;现在则不能。又今的中国大局以至建国工作,亦正需要我;我不能。我若,天地将为之猖质,历史将为之改辙,那是不可想象的,万不会有的事!

一班朋友在港,时刻到生命的受威胁,不独为火无情,更怕敌人搜捕抗分子。所以我们偷渡出来,到达澳门旅馆的一夜,同行友人都然而喜,相庆更生。然我只报以微笑,里却答不出话来。因为我心中泰然,虽疑虑的影亦不起,故亦无欢喜可言也。又我上的名片,始终未曾毁弃,到都斛时,随手取出应用。正为我绝不虑到遭遇敌人搜查的事。

我相信我的安危自有天命。何谓天命?孟子说的明:“莫之为,而为者天也;莫之致,而致者命也。”凡事都不是谁要他如此,而事实推移(时间的),机缘凑(空间的),不期而然。察机缘之凑,来自四面八方;寻事实之推移,更渊源远至无穷。这其间没有偶然,没有碰,于是就说作“天命”。而事之关系重大者,其推移似难得恰好,机缘难凑拢,一旦或成或毁,就格外说它是天命而非偶然了。

我说“我的安危自有天命”,包有两层意思。头一层是自信我一定平安的意思。假如我是一寻常穿吃食之人,世界多我一个或少我一个皆没关系,则是安是危,无从推想,说不定了;但今天的我,将可能完成一非常重大的使命,而且没有第二人代得。从天命上说(从推移凑上说),有一个今天的我,真好不容易;大概想去途应当没有问题(没有中了)。——这一自信,完全为确见我所负使命重大而来。

再一层是:万一有危险,我完全接受的意思。一层偏乎人的要(主观),未必于天的事实(客观)。事实结果如何,谁亦不能包办得来。万一推移凑者不在此,而别有在,那么,是天命活该大局解决民族复兴再延迟下去,中国文化孔孟之学再晦塞下去。我亦无法,只接受命运就是了。或者我完全看错了。民族复兴,并不延宕,文化阐明,别有其人。那怪我自己糊,亦无所怨。——这一意思是宾,是对一自信的让步而来。

总之,我把我的安危一付之于天,不为过分的计虑(自所不及,而偏斤斤计虑即为过分)。我尽我分(例如尽设法离险),其余则尽他去,心中自尔坦然。在此中(在坦然任天之中),我有我的自喻和自信,极明且强,虽泰山崩于,亦可泰然不;区区寇,不足以扰我也。

我处险境中的心理,大致如是。若看了不甚了解,待他碰肠任,再去理会。

此文原系家书,其中有些话不足为外人(指《处险境中我的心理》一段)。但既然被友人拿去在桂林《文化杂志》上发表了,亦不须再。其中狂妄的话,希望读者不必介意,就好了。

第三辑 我的主要经历

第60节 回忆调查李闻案

1946年初与民主同盟部分同志影。排自右至左依次为:史良、张澜、沈钧儒与作者。

回忆参加调查国民暗杀李闻案

1946年7月11李公朴先生在昆明被国民特务暗杀,7月15闻一多授在参加李公朴先生追悼会又被特务杀害瓣肆

李是民盟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兼民主育运副主席。闻也是民盟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兼云南省支部常委暨宣传部主任。民盟中央这两位重要成员接连于政治谋杀事件,在当时引起了国内外很大震,对民盟自然也是很大的打击。

一、要共同调查

暗杀事件发生时,我驻南京民盟总部,担任民盟秘书,主持民盟中央工作,正是奔走国共和谈最张的时候。

李公朴被杀害的消息于12传到南京,民盟中央有许多负责人正在上海,我只得先以个人份对新闻界发表谈话说:“公朴先生被害,无疑是为了当政治斗争,尽管真凶没捕到,好像无法证实国民特务之所为,但此事无待申说,大家心里都明是怎么一回事。”“现在政治是这样黑暗,统治者已经超过法律,用恐怖手段行其统治。”不料四天之,闻一多又被杀害。

18,我又以民盟秘书的名义发表书面谈话:“李闻两先生都是文人、学者,手无寸铁,除以言论号召外无其他行。假如这样的人都要斩尽杀绝,请早收起宪政民主的话,不要再说,不要再以此欺骗国人。”我又说:“我个人极想退出现实政治,致文化工作……但是,像今天这样,我却无法退出了,我不能躲避这颗弹,我要连喊一百声:取消特务。我倒要看看国民特务能不能把要民主的人都杀光……”在宣读完这个书面谈话之,出于对国民特务的卑鄙凶的行径的愤恨,我在记者招待会上说:特务们!你们有第三颗子弹吗?我在这里等着它!

二、赴昆明调查

国民做贼心虚,自始至终不肯同意派人与民盟共同行调查。拖到8月初,只同意由民盟自己派人去调查,政府给予通的利和调查时的利,并由国民中央部派一名秘书“协助工作”。

民盟本打算派罗隆基去,来传言说罗不能去,去将在昆明。来决定由我与民盟副秘书周新民一同去调查此案。

8月3我们二人会同国民中央部派出的秘书张寿贤由南京先飞重庆,因换乘飞机延误,6才到昆明,开始工作。

国民为了做出“重视”此案的姿,也为对我们的调查行阻挠,此时也派了一批军警宪大员飞去昆明“查办”。记得他们当中有陆军总司令顾祝同、顾的参谋冷欣、宪兵司令张镇、警察总署署唐纵等。此外参加“查办”此案的还有已在昆明的云南主席卢汉、昆明警备司令霍揆彰。

我们到昆明立即约见他们,但他们故意拖延,屡次推拖,改会见期,使我们无法及时开展工作,至8月9才见到他们。我们见他们主要是说明我们的立场和度,要将此案移南京组织特别法审理,因为李闻案是一政治谋杀案,普通法是审理不了的。这个要我们在南京时即向国民提过,现在重提自然也是无结果的,但这是一原则问题,我们不能不表明。在不能同意移南京审理的情况下,我们又要不要急于定案。

8月13顾祝同和卢汉出面宴请我们,有冷欣和张镇等作陪。此时顾祝同告我暗杀李的凶犯未捉获,闻案的凶犯已捕到,初碰即可开审判。当晚收到省法院通知,说15“公审”,邀我们去“观审”。我们当即回信说不同意这种“公审”,但既经邀请,我为借此机会作调查,准备参加,并提出增加民盟云南支部负责人之一的冯素陶一人参加“观审”。

三、如此“公审”

增加冯素陶“观审”得不到同意,只有我与周新民二人去参加15的“公审”。“公审”时到的只有被邀的不过二十余人,下午人更少;其中记者只二人,且均为国民中央社的。《大公报》派来昆明的记者申请参加,也无理地被拒绝。“公审”时出的被告只有暗杀闻一多的两名凶犯,名汤时亮和李文山,据说是昆明警备司令部的两名中下级军官。真正的凶手是不是他们?谁也不清楚。我曾要将闻一多被杀时受伤的他的儿子闻立鹤用担架来法,以辨认凶手和作证。但直到“公审”收场,参谋冷欣才要张寿贤秘书转告我们说,军法处去医院,院方出证明,认为闻立鹤“伤未好”,不宜出。所以审理中只有法官与被告之间的一问一答,问答完了即算审理完了。在被告回答法官的提问时,他们在公堂上做了一番演说,说“闻一多是卖国贼”,说他在李公朴追悼会“骂了军人”,他们二人出于一时“气愤”,故杀他,此事与他人无关,云云。闻案就这样审理了一番,草草了事。结束时也未说明是否审理完毕。李公朴一案,则因为凶手本不曾“捉拿归案”,更是不了了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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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生有涯愿无尽

我生有涯愿无尽

作者:梁漱溟 类型:现代言情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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